Autumn Cafe

上星期四，突然收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外國女人打電話來的。她問我可不可以update她公司的兩個letterhead。我初時不知怎樣反應，但我見只是舉手之勞，所以就接了它。最後我問她在那裡找到我公司的，她局然說是在黃頁找到我公司。我發夢也不會想到有人會看黃頁找設計公司，更想不到的是能夠找到我。
不久之後那女人再打電話給我，問我可不可以來我studio一起去改那個letterhead，我初時拒絕了她，因為覺得很怪，但她堅持要來，所以也唯有答應她。當我在地鐵站接到她時，我才知道她是從穌聯來的。一切不是很順利，例如找不到她們一路以來所用的font，但是最後也做完了。全部也在一天內完成，對我來說實在是一個奇遇。

在How to be a graphic designer, without losing your soul這本書中，其中有一章是講設計拍檔。如果一個設計師想開一問Studio時，不能沒有拍檔，但是拍檔不是亂找的，要有很多condition。拍檔的思巧方法一定要和你接近，例如願景，對Studio的Vision。拍檔不必一定是好朋友，但一定要選一些你合作過的和能夠信任的。因為當生意轉壞，另一個拍檔可能會給你壓力和在困難時離你而去。有時一點點意見不合可能是好事，可能會把工作做得更好。一間設計公司兩個到三個拍檔就最適合，不用太多，而且每人也應該負責不同的範圍。在書中舉了一個例子，拍檔公作分配如下:

拍檔 1: 創意、客戶、找新工作和媒體關係
拍檔 2: 會計、設計室管理、分配公作和員工關係
拍檔 3: 設計、工作管理、電腦和辦工室環保問題

有這樣的分配和每人也盡力做好自己本份的話，日子就很容易過。我未看這本書也想到這點，只是在身邊始終沒有一個有能力，有Vision和能夠信任的人出現 ，過去工作的設計師，不是設計不行，就是不敢離開現有的工作向外闖。所以一直也只是一個人支持著，多工作時找Freelance來幫忙。說實在的身心真的疲累，我也很想有個人可以給我一點意見，不是每次也是自己審查自己。有人說我可以登報紙找拍檔，他們就是不明白，找一個拍檔並不是找一個員工，不是盲目請來的。

剛剛在Apple的Professional Profile裡看到一個墨西哥建築師Michel Rojkind說了一句說話"If a design doesn't turn me on, something is wrong. And if I cannot imagine myself using the space I'm designing, I won't present it."雖然我不是建築師，但是這句說話對於做平面設計的我也有一點共鳴。自從出來工作後，被上司，客戶和budget殺掉了我很多的創意後，已經忘記了為什麼我當初為什麼要讀設計和做設計師。其實就是因為當初我看到一些好的平面設計時它Turn me on。

我在OU時的確做過一些Turn me on的project，例如Flash website，希特拉Poster，這些還得過幾個設計獎。來香港後第一份工做Spectaculum的平面設計也turn me on，因為一個人handle這麼大和high profile的project。但之後就沒有再發生過，沒有一份工作和作品是Turn me on的。每件工作也是last minute，沒有budget，不要什麼設計的。我也想照Michel Rojkind那樣說，永遠不會present他自己不會用的東西。在現實世界，我可以這樣做嗎？在韓秉華的設計室工作時，說到明我和另一個設計師的東西是用來陪葬，來襯托和抬高他的設計。自己接工作後，不用做些作品來做別人的陪葬品，但是還不及我在Design school時的作品。看來我真的要一點外來的刺激來重新Turn me on，告訴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做設計師。

剛看完今年藝術節的一個香港原創的歌戲，要評論的地方很多，整體來說不過不失吧！始終香港人寫故事也不是強項，這次亦是，很老套。故事橋段雖然很熟口熟面，但是那些歌唱部份配合得很好，不像幾年前香港話劇團的時間列車那樣夾夾不入。金培達的音樂做得不錯，但有一部份有外國歌舞劇的影子，三個主角排三角形三重唱就有AIDA影子，亞貴一段獨唱歌舞就像在看Chicago。這劇要讚的地方是它聰明地加入了一些現代的原素而不覺得怪的，像一開場的Tic Tac舞，中間的一些由貴利帶出的笑料尤其是墳場那段，他們還巧妙地用了"我會做好呢份工"這slogon然後燒人間屋，真是神來之筆。一段段的故事中間由一班舞蹈演員由舞蹈交代劇情，這個安排也配合得不錯，不會覺得不夾。

批評還批評，我看後還是覺得感動的。感動在這劇能夠說出一個簡單的愛情故事，當中有相遇，戀愛、誤會，分離，等待，結合。人生不就是不斷發生這些事情嗎？未必人人覺得它是好戲尤其那些不相信有單純愛情的人，但是我覺得一個好的故事，就像好的設計和音樂一樣，只要是能夠感動到一個人的話就是成功的作品，而它感動了我。

劇中很多角色也做得好，廖雋嘉的角色很清新漂亮，但就發揮一般，以她初次演歌舞劇來說，一點也不生硬，表情也好。男主角很稱職，七情上面。可能整劇最有發揮是做丁紅的那個演員，演活一個悲劇的人生。

就用劇中的對白做總結，時間是不斷向前的，不要回望過去。希望他們將來製作一個故事更出色的歌劇吧，我等著看的。

期待姨媽這套戲已有很長時間，除了因為想看發哥做騙子之外，當然也是對斯琴高娃的演技和許安華導演有信心。看後沒有失望，還給我對人生有很多的反思。可能每個人所get到的不一樣，一套好的電影總給人在當中找到自己，我看我的前半生做人的態度和那個小孩子寬寬很相似，不過這是外話。姨媽思想開放，想做就做，趙薇一翻說話道出姨媽的前半生，我不知為什麼會覺得感動，可能因為我覺得如果我是姨媽的話也會頭也不回的離家出走。我覺得最後姨媽回到以前所離開的地方，和她以前拋棄的人一起生活是迫不得以。誰人想年老時孤獨終老，雖然我會選擇孤獨，但姨媽的決定是可以理解的。

整套戲除了姨媽外，我覺得真正主角是姨媽身邊出現的人，有錢鄰居，有個生病女兒的女人，毀容的女仔，她的女兒趙薇，當然還有周潤發。故事想反映在這個現代化的上海下人們的生活，無論是好人壞人，他們也有自己的故事。

我覺得許安華在這套戲中的處理是沉實中帶點黑色幽默，有些地方用無言來代替千言萬語，是懂得說故事的人才做到。有個地方不明白的是那個大月亮所代表的是什麼？是演員的心情嗎？

對我來說這電影的缺點是有些地方交代不清楚，好像不小心剪掉了似的，例如寬寬怎樣認識那個毀容女仔。雖然不礙我們明白這故事，但就有點不完整。周潤發在戲中非常鬼馬且表情多多，我覺得有點兒過火，但他的演出remind我他以前那套大丈夫日記，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發哥。所以這電影是很值得去看的。

最近接了一個教會的Poster來做，題目叫牧師飯局，這是由教會舉辦的一個課程，目的是啟發大家認識上帝。想了一會之後我就找了一張白飯的照片襯黑色底色，然後就用反白字寫上牧師飯局四字，清楚又明白。他們照例的開會，照例的是有東西要改，以我以前的經驗他們會把我的東西越改越核突。最後他們得來的建議是由黑色底色改為彩色底色，白飯變叉燒飯或加多幾樣食物。

這次我真的火了，因為那白飯只是一個象徵食物的Symbol，白飯後放著的是中菜或牛扒就由觀眾自己去想像，我可以放一個滿漢全席落張Poster，但是人們參加這個課程並不是為了來食飯，而是來學習，那為什麼一定要把白飯改為叉燒飯呢？完全pointless。而背景改為彩色更是氣結，本來清清楚楚的訊息，就一定要改到鬼五馬六才開心。之前幾次越改越難睇就是因為我無stand我的point，任由他們改。

每當我整理我的Portfolio的時候，我常問自己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東西，而只有這麼少是可以見人？雖然我以前的老細們也說過他們做很多design也是不見得人的。但是總不像我那樣多，為什麼呢？從今次白飯叉燒飯中我可以看到的是，我很多時沒有堅持過我自己的設計，為了收入，做客戶喜歡的事，免得得罪客人而失去收入。我想有很多設計師也有這種經驗吧。

不過也不是每個客人的idea也不好的，也有時聽過一些客人給我的意見後把設計做得更好的。我覺得應該學習的是懂得如何去judge客戶的意見，好時應該接受，不好時應該say no。而不是做一隻只懂點頭的狗。若是keep到一些客戶但做一些crap出來的話，長遠來說也只是浪費設計生崖。(除非那些crap是值很多錢的，那就當別話了)

常常看到雜誌上有設計師談論這個問題 "Who kill the graphic designer?"。我做了幾年design，自己不多不少也會找到些答案，其實這個問題不可一概而論，雖然Designer本身的Talent對整件事也有關係，但我肯定的是不了解設計的客戶謀殺了不少好的設計idea。

每次當我見一個客他們通常第一句說話是：「我們沒有錢的，千萬不要太貴。」我已不敢去想一點較複雜的設計，不可用太大的紙，莫講話用花紋紙，每次只可以用書紙和粉紙，也不能有任何special effects例如die cut，壓線，燙金等等。雖然說簡單的設計也可以很精彩，但精神上的折磨真的很難忘記。常常有一些有趣的idea，但一想到客戶不肯比錢，就不敢再想下去，久而久之，連設計的意慾也失去了。

當要用到照片的工作時就更加不知所操，Corbis和Getty Images裡的照片多數由一千多到三千多不等，他們的CD collection雖然平一點，但也要三千多一張。我所面對的客戶通常不肯買的，我唯有向台灣那些stock photo埋手，他們通常三百到七百多一張CD，有一百張相。可能因為平，所以周街也是一樣的照片，未出街已迷失在人海中。請攝影師的話，專業的要五千元半天，另加props，model，拍食物的話要請food stylist大約三千一天。就算我不收三千元的Art direction fee，五千到八千元走不掉，客戶一見到這個價錢又怎會肯呢？最後只好請一些三千全包的半專業攝影師或是客戶自己用傻瓜機拍完算數，所謂一分錢一分貨，那樣效果怎會好？效果不好的責任一定是推給設計師的。最後連我微薄的設計費也要減半才開心。

最近看到一本書，叫做How to be a graphic designer, without losing your soul。真的是一本好書，原來外國的client也和香港一樣要幾個designer比稿，但不肯比錢的。我被某個客戶叫我做design pitch，過兩天說我贏了，但當我做完design之後他們才說不做了。浪費了我的時間精神然而一蚊也得不到，因為他們公司的policy是不肯同我簽quotation和output後才比錢的。

為什麼香港沒有一個能夠保護designer權益的組織？HKDA只是小圈子，對大圍designer根本不願浪費時間幫助他們。那我又怎可以自保呢？